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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of the essential qualities of the clinician is interest in humanity, for the secret of the care of the patient is in caring for the patient.

---Frances Weld Peabody.

對人性的重視是醫師的必要基本特質;

因為醫療的秘訣無他,關懷病人而已

醫六 鄭凱駿

  在大二時曾修過「臨床溝通演練」,課程�埵釵w排要去bedside訪視病人,這在當時對我這毫無臨床經驗的小小醫學生可是一項大挑戰,於是我抱著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心情去訪視我的病人。

  猶記著是某天的中午,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來到了病房進行我的第一次訪談,經由曹朝榮醫師的介紹,我見到了我的病人,他帶著口罩,頭髮已全部掉光,使我直覺的想到他是一個癌症病人,果然沒錯,他是個血癌患者。

  從訪談中得知,病患一開始並不能接受得到了血癌的事實,因為病人一直是一個身體健康的人,連感冒都很少得到,沒想到去年身體感到不舒服,來醫院做檢查,醫生卻告訴他得了血癌,他一度還認為醫生檢查錯誤了。不過,家人的支持和醫生的照顧幫助他支撐下去,使得他並沒有被病魔打倒。

  在住院的這段期間,對病人的家庭生活起了不少的變化,不但無法工作,體力也愈來愈虛弱,而家人的情緒也受了不少的影響。病人在作化學治療時,常會發生嘔吐、頭暈、噁心、拉肚子的症狀,而且一旦血球數降低,就要避免發燒及細菌感染,所以病人常常需要戴口罩。住院的生活讓他覺得非常乏味,因為病人的抵抗力比較弱,因此他無法到醫院外面走走,只能待在醫院裡面,再加上他還未結婚而且其家屬都住在嘉義,平日都要上班,只有假日才能來看他,因而病人大部份的時間都是一個人在病房內,所以他平常就只能與附近的病人及醫護人員聊天,要不然就是看看股票或是一些有關室內設計的書籍,休閒活動很少。

  他認為這裡的醫護人員都很好,對待病人都很親切,也都很關心病人,曹醫師每星期一、四都會來巡房,至於換藥都是護士在做,住院醫生都會來察看病情是否穩定,有沒有特殊狀況發生。在做檢查與化學治療時,醫生都會詳細說明整個過程以及有哪些副作用,讓病人有個心理準備,心情上也不會那麼緊張。在言談中我發現病人很信任曹醫師,對曹醫生所吩咐的事都能密切配合,在這段時間,也有別人介紹偏方、中藥,但是因為他對曹醫師的信賴,他並沒有服用這些處方。這點讓我對曹醫師非常佩服,他能把醫病關係處理得如此和諧,我想除了是曹醫師的醫術高明之外,他對病患所付出的關心和愛心,也讓他鸁得了病人的信賴。

  談到他心目中的好醫生所需具備的條件,他認為首先醫術要好,但是也要肯對病患付出愛心、關心及耐心,樂意與病人溝通,能做到這幾點,他認為就足夠稱得上是一位好醫生了。

  經過了這次的訪談以及上了這門課程後,我得到一些心得及感想:

  今日的醫學應該要提倡人道醫學,而所謂的人道醫學,其基本精神乃在於醫生不把自己處身於一個特殊的地位,而以人類與社會一份子的觀點與身份,以人病己病的心情,去救助有病痛的病患。

  學生進入醫學院時,對他們變成哪一種醫生,他們希望提供他們的患者哪一種幫助,常帶者高度的理想。當他們畢業時,許多人失去他們的理想。在醫生心中,專業化過程,已經讓往往太過諷刺專斷的高科技與高收入專業期待,取代往往過分浪漫的外行治療形象。對長期病人的醫護,依照現在的組成方式,可能是悲慘的。醫生被鼓勵去相信「疾病」比「病痛」更為重要,而他們所需要的只是生物醫學知識,而不是病痛之社會心理與文化方面的知識。其實病人應該成為醫生訓練過程之一部份,醫生該學習的是他們所醫治的是人,不光是疾病而已。醫生如果親身經歷生病的過程,那麼他就更能站在患者的立場替他們著想,他也就更加願意以愛心與善意來對待病人,那麼醫生的志節與情操與一生為實踐「愛人如己」的理想而奉獻的傳教士相比,即使尚有些差距想必也相差無幾了。前著醫人肉身,後者治人心靈,兩者怎麼不能相互媲美呢?

  如果把醫療制度分解到最基本單位那就是醫生和病人兩人,兩人需要有互動,醫生扮演一種角色,病人扮演另一種角色,如果互動良好的話,醫生就是盡到醫之責,如果互動不良,就表示醫生有問題。溝通在互動過程中佔了很重要地位,醫生的溝通技巧如果很好,他就能利用言賦予患者力量並說明他邁向成功之路。所以並非只有藥物與手術才對病人有效,醫生的話也具有治療的效果。但如果表達的不好,醫生也會因為說話不當而毀滅病人的希望,縮短病人的生命。醫生必須訪視病人,與病人交談,以便瞭解病情,瞭解病情之後,才能採取適當的醫護措施,所以醫生和病人間要有充分的溝通,以利治療工作的進行。

  一個人在生病之後,身體必須承受由疾病帶來的痛苦、生活的步調紊亂、不安全感增加,造成情緒低落、脾氣暴躁、非常敏感、猜忌心重、容易動怒的情況,重症病患尤其如此,因此與病患的溝通有時會變得很難。

  所以醫生與病人溝通需要留意:

  1. 病人在陳述病情時,醫師要注意傾聽,表示對病人的尊重與關心,才能確實瞭解患病的過程及症狀,以利於診斷。
  2. 醫師要有耐心,多花時間,詢問病人服藥及有關狀況。
  3. 醫師要使病人知道,人體自行治療能力很強,很多疾病,在某種情況下,可以自行痊癒,以增加病人的信心,換句話說,醫師必須協助病人從事心理建設的工作,帶給病患希望與積極的生活態度,這是治療過程的一部份。
  4. 醫師在告訴病人診斷結果時,要注意用字,這不意味著要隱瞞病情,而是在告知病情,要灌輸病患挑戰的意識,帶給病患希望,因為恐懼和驚慌會帶給病患不安全感與焦慮,而使病情惡化,但希望與挑戰則有助於減輕病情。

  並非每位病都可以被救活,但藉著醫師對病人的治療,他的疾病會減輕,且在治療過程中,醫生可能救了他自己。首先,醫生必須再成為學生,將自己職業形象解剖開來,他應瞭解身為醫生,表現靜默與中立是不合人情的。他必須放棄部份權威來換取人性。在學習對病人談話的同時,醫生可以說服自己熱愛自己的工作,讓病人進入他的心中,對他而言並無損失,卻收穫豐富如果醫生真能做到如此,則醫生與病人便能一起分享其它醫生與病人所不能擁有,介於自然與超自然的生命邊緣中令人神奇、恐懼與興奮的事。

  隨著時代進步、社會結構的改變,現今的醫生和病人的關係有了很大的變化。雖然醫生面對是更多的病人、更麻煩的病情,甚至是更複雜的檢驗,但是病人卻要求更多的時間、詳細的說明,以及親切的態度,傳統醫師權威方式不再能解決這些問題,所以醫生必須放下身段多跟病患接近,展現其親和力,才易與病患做真心的交流,醫生必須設身處地為病人著想,多與病人溝通,主動跟病人講解病情及說明所用醫療方法可能帶來的痛苦與不便,讓病人及早做好心理準備,不要讓病人處於孤獨無助、恐懼害怕的情境,醫生千萬不要因工作忙碌,就對病患扳著一副「撲克臉」,相信這不是醫生存心要表現這樣,但無形之中已造成醫生與病患間的距離,造成疏離感,病患可能會感覺到這間醫院他所接觸的只是一堆冰冷的機器,毫無人情味可言,這樣很容易造成病患對醫生的不信賴感。常常可以發現二位醫生醫術差不多,但如果其中有一位擁有較多的病患,通常這位醫生都是以親切感取勝。

  或許是醫生在醫院裡接觸過太多生死的病例,對生死之事早已麻痺但對一個病患來說,或許這是第一次他們罹患這種疾病,所以他們害怕不知所措,正因為如此,所以他們完全信賴醫生,我希望醫療行為不應單純是一件買賣交易,這其中應該多摻入一些人情味,讓它變得溫馨,醫生不再單純是一個醫生,而是一個能與病患談心的朋友。一個醫生不應該以賺錢為目的,而應該以服務病人為最高宗旨。

  經過了這次的訪談,這位病人給了我很多東西,他讓我重新思考以後成為一個醫生後要如何對待病患,以及病患生病時情緒會不安、恐懼,所以醫生對病患更要付出愛心及耐心,協助病患一同對抗病魔。

  醫生是一種特殊的行業,他和神職人員一樣,具有很濃厚的奉獻自己的意味,神職人員盜取了「天國的奧秘」,醫生則盜取了「生命的奧秘」,他們享有一般人享受不到的「特權」,他們均是逾越了人生的某種範圍,而必須為此付出他們的許諾及誓言的人。我們以「宗教家的情操」來要求醫生並不為過,醫者更應該以此自勵,因為必須在這個許諾及誓言之下,醫師才有資格去盜取生命的奧秘。每位醫生都應遵守醫師誓言中所說的:「病人的痛苦應為我的首要觀念。」而不是一切向「錢」看,做出「醫門雖大,不醫無錢之人」的事件,使醫門含垢,醫者蒙羞。希望我能一直秉持著一顆關懷的心,堅持我對生命的熱忱,走完這段不算短的醫學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