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0606

轉進記實

言不勇

去年仲夏,在香港文化中心看了場「攀登喜馬拉雅」的紀錄片,在最後登頂成功之前,也描述了其他登山隊適逢大風雪而罹難之事,大約在腦海中留下相當程度的印象。這次偕友同登高山,因彼體力稍不濟,臨行前也自我安慰,能上則上,不要勉強,以推理而言,這大約是以後事情演變的基礎。

前一日午後,經過五、六個鐘頭的跋涉,終於到達山莊。在領隊的安排下,請了嚮導小黑煮了熱騰騰的麵。對在一批飢餓又渾身酸痛的隊友而言,真是功德無量。飽餐畢,整理行囊時,冰爪、雨衣、雨褲、綁腿、背包罩是否使用,還是有猶豫。行程前,連續數日注意了氣象,都預測此次週末該是個好天氣,直到兩天前,氣象報告才改口說,有個冷高壓會下來,但是因為是乾冷,應該不會降雨。

山莊中各路人馬喧囂,既整理小行囊畢,帶著雙肩、雙腿的疲軟,想早些見周公去,但有熱情山友大聲嘻笑交談,此起彼落。六時許臥下,九時許尚起身如廁,十一時半猶帶著手電筒出去一回。美國心裡學者路易絲著有一書,她提及自己的想法作法,是引來別人如何對待自己的主要原因。現在猶尚遲疑,是否有朋友喧囂時,應該出言相勸?在睡袋中已是不很舒適,去掉外界的噪音,就生理的觀點而言,其實對於入眠是不大有助益的。躺在袋中,不湊巧兩側鼾聲大作,人聲鼎沸稍歇,左右呼嚕聲起,把從小父母師友,書上的,非書上的,十八般治療失眠的方法逐一來試,皆無法入睡。後來還是先慈教的,如果碰到什麼緊急危難時,就虔心默唸觀世音菩薩的聖號,按著試了一陣子,才迷迷糊糊睡去。原來睡不著,也可以算是緊急危難,以後對失眠的病友,倒是要更溫柔地幫助他們才是。

或是有些神經質吧,如果前夜睡的不妥,總覺似乎會缺臨門一腳的堅韌性。比較麻煩的是,出外上洗手間,竟是不見滿天星斗,而是有絲絲細雨迎面飄來,心�堛衝惘a暗喊不妙,明兒攻頂看起來會下雨,比較麻煩了。

很快的又大夥起床了,熱心的山友早煮了熱水在等待,泡了湯,拿了土司,想到三千公尺上的山間,能有攻頂的熱量來源,其實心裡蠻感動的,這些都是隊友辛辛苦苦背上來的。整裝時,外頭雨勢忽大忽小,領隊吆嚇著,要把綁腿(或雨褲)穿上,由於前夜有另隊山友下來,提到並無結冰,因此冰爪不用帶去。聽到有人喊著「起霧了」,有人搖頭說「路更難認了,怎麼辦?」,也有人樂觀地談「霧一大,雨就會更小些,也很好」,在混亂中,自己的判斷是,穿上雨褲。因為箭竹叢中高低不等,小腿附近固然最易潮濕,就把大腿也一同cover起來好了。但由於前些日子的氣象提及下雨的機率不大,剛剛又有山友說起霧可能雨小,由於自己比較容易出汗,因此上衣穿了件排汗長袖內衣,加一件薄襯衫,把較厚的一件衣服用塑膠袋裝好放在小背包中,到頂上再穿,最外的Jack Wolf skin 衣服聽說可以防小雨,因此就把雨衣和背包雨罩先放到小背包中,免得大悶而不好行動。後來反省才了解這是相當大的錯誤。

拖了將近二十分鐘,外面的雨變小了,但是仍下著。頂隊號令大家報數,確定數目後,開始沿著之字形山徑蜿蜒而上。由於天色尚暗,前後的手電筒,頭燈在漆黑的雨夜中搖曳著,約半個把鐘頭,先領部隊方到黑森林邊。由於�媕Y容易迷路,前導著特別要我們注意前後跟緊,不要把隊伍拉的太長。在附近,已有兩位同仁換了電池,這又提醒了自己也沒再多帶一份備用電池,看著自己手電筒的光也愈來愈弱,心中暗叫不妙,明明行程表也註明要帶電池,多帶一個備份的是自己的事了,居然沒注意到,這都是自己的責任。

奇怪,怎麼漸漸地大夥往下走了?帶頭山友後來自己也猶豫了一陣子,但摸黑中,路似乎愈來愈狹窄,大家正在議論是否該回頭時,另一隊人馬也上來了,他們的領隊是個不讓鬚眉的女性,鼓勵我們說,這一條路不錯,帶頭又往下衝去,又令大夥不知如何是好。還好山色逐漸開朗,原來已經五點半,快日出了。山友終於發現,大隊人馬向下行的是舊路,下行之後還得往上爬,新路應在過集水區落石後即往上行。一時各人紛紛調整方向,各自往上找路走。雖然找到了正確的方向,心�媕Y確實很沮喪,因為這時候上半身覺得是濕透了的。雨勢一直忽大忽小,外面的薄衣由外濕到�媕Y,排汗內衣可能是唯一較乾的,襯衫不用說是全濕透了, 由尤其背包的兩個帶子綁著肩頭,似乎由外透內,濕答答陰冷的很不舒服。同行山友中已經有人不願上去,但在黑森中極易迷路,因此大家連哄帶勸總算整批人都出了這片林木之中。

由於有山友已精疲力盡,於是吳兄遂帶領我們數人先行下山,冰斗及登頂只好等下一次了(假使有機會的話)。下黑森林間,煙嵐嫣然,林氣清新,只可惜少了朝陽。一路上小心翼翼,方才注意到在8.7公里迄8.8公里間,確實有條岔路是導致在黑暗中走錯路的原因。在路上看到了石瀑,心中有幾絲惆悵,也許這是和山社爬山唯一沒有上頂的一回。回到山莊,略事休息,數人就先行下山。豔陽在下山途中也露了臉,可惜來得遲了些。下山才發覺昨日背那麼重的裝備上山實在不容易,每次爬大山在回程時都有這種感覺,只不過這次未盡全功,少了份自豪和滿足。在下山也發現即使挑了家中最好的登山鞋,由於穿了兩雙襪子之後,仍然未能塞滿腳趾和鞋頂的空間,因此下山也特別辛苦。最後3公里幾乎是下一步山,腳就痛一下,想到前人說,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這次的感受,最是徹骨銘心的了,回家一看,右大腳趾和左第四腳趾都變了顏色,不知道還留得住否?

整個探究起來,要使一件事作不成是很容易的,只要不去作就是了。但在進行之時,要是立意未堅,自己心理武裝不足,或是再加上配備雖有而未為適當運用,或甚根本沒有良好的裝備,如果再加上時機不對,運氣欠佳;就像此次,的確有學長很早就提到了,爬山唯一無法安排的就是天氣;以及黑暗上山恰逢岐道,似乎失敗的機會就很大了。即使如此,還是有許多山友攻頂成功,因此旺盛的鬥志應是決定成敗的最主要因素。回程中,領隊很體貼地安慰我們,對於沒有上頂的朋友們,也請不要洩氣,山永遠在那個地方,隨時等待我們準備好再去擁抱它。聽起來胸中倒有幾分翻攪。聽說德川家康在三方原被武田信玄打得大敗,僅以身免逃回城中,立刻招來畫工把自己狼狽的樣子畫下來,掛在議事廳上以警惕自己。下山道上,山友倒是幫我拍了一些照片,不知是否也一樣是窮途落難之狀?以往唸書,不知道轉近作何解,如今身歷其境,方知中國文字之妙用。千禧暮春,謹略記此事,並以之自勉。


「2000年成大醫學中心研究Retreat」活動,於5月27~28日在嘉義農場舉行,會中除了來賓精彩的演講外,同仁們也踴躍發言,本期先將部份來賓提供講稿摘要及同仁感言刊載,俟下期再將會議記錄摘要及問卷調查結果一併刊登。

 

壹、台北榮總行政支援與研究整合

(陽明大學醫學院院長/台北榮總教研部主任  何橈通教授)

一、研究資源與行政支援

 (一)研究資源

   1.研究設備

    (1)台北榮總設有「醫療器材暨儀器設備審議委員會」,對於研究用儀器設備的採購,都先知會教學研究部,或由教研部資源委員會儀器組提供意見。

    (2)本院的研究用儀器多半集中在教學研究部,教學研究部規劃有公用儀器室,除了儀器的維護、操作及管理由教研部負責外,並採用「使用者付費」的原則,有關儀器週邊的耗材及修護費用,必須由使用者分攤。

   2.     研究經費

台北榮總每年獲得分配的教研預算屬經常性支出,無法用於採購進行研究所需之研究設備,各單位必須另行編列預算支援。

 (二)行政支援

   1.主管層面:如何爭取到充裕的資源,並將有限的資源做最有效的花費。

      主管機構或其主官在積極爭取充裕資源之同時,須花費更多心思如何規劃花在刀口上的錢與資源,而不被視為僅是「搖錢樹」而已。

   2.研究者:在享有學術資源與研究自由的同時,是否盡到學術的責任與義務。

一般研究機構中,很少有明文提到研究者工作職掌的明細,亦少有所謂的年終工作考核,造成研究者的自我定位不明,外界對他們的期望亦偏高或毫無標準。

   3.行政人員:如何在配合提供軟硬體支援,並謹慎審核經費使用之同時,運用現有法規,依法便民,不妨害學術自由,阻礙學術發展。

好的研究體系(如下表)必須配合有效能的研究與行政團隊,才能使研究成果發揮最大成效。

                 獲得充裕的經費與資源              產生傑出的研究者                  

            吸引更多優秀人才及及研究資源              創造輝煌的成果

 

 

二、研究計畫

    台北榮總的研究計畫,除了院外機構的補助計畫、委託計畫與合作計畫外,院內計畫分為發展型計畫與專題研究計畫。民國八十四年以前,以補助個別研究計畫為主,每一個計畫補助金額以廿五萬元為原則;八十四年以後,為整合各方面的研究,除個別型研究計畫外,再加整合型研究計畫,並區分計畫類型為一般型、鼓勵啟發型、資深研究型及整合型四種,每一類型計畫的補助金額依申請人資格是否符合及是否通過院外計畫而有所不同。

    研究活動涵蓋各種不同專業學科、研究形式與研究成果,但其最大的共同點是「需要經費」。政府給予公務機關的部份補助,不足以因應全部教學研究的支出,因此,外界資金支援贊助已漸成風氣,產官學合作研究是一大契機。有鑑於此,台北榮總近兩年積極開拓產官學研發的領域,第一年即爭取到約一千五百萬元的經費,第二年以倍數成長,突顯其未來發展的潛力。

 (一)研究計畫審查

   1.由計畫審查委員會執行秘書(教學研究部主任)自審查委員會中選定一位主審委員,再由主審委員推薦兩位審查人(院內及院外人士各一)審查,並評定初審分數。

   2.承辦單位於送交審查之前,先行過濾計畫主持人過去三年是否有發表論文。

   3.審查委員除了作學術審查外,亦提供是否應提報人體試驗審查及計畫編列經費是否合理之審查意見。

   4.承辦單位得視初審意見,將計畫提交人體試驗委員會做倫理審查,或提交生物統計小組做統計方法及結果之審查。

 (二)研究計畫執行

   1.台北榮總教學研究部負責研究計畫經費支用的初核及「預算支用單」的提供,再由會計室審核。教研部在經費管控方面扮演極重要的角色;任何不實的報支或違規的報支申購,都會遭到退件。

   2.目前以台北榮總為主的榮清陽合作研究小組於八十八年建置與國立清華大學及國立陽明大學互相流通的「榮清陽人才資料庫」,增進三方研究交流。未來,將進一步擴展為「榮清陽合作研究資料庫」(網址:http://www1.vghtpe.gov.tw/nvty/),促進全面的合作。

 (三)研究計畫聘用之研究助理

在台灣的學術環境中,研究者的聲望與身價往往是決定是否能獲得充裕研究資源的關鍵,而決定研究者聲望與身價的最重要因素,當然是「生產力」,生產力的來源除了好的設備與環境外,便是人力支援。以台北榮總為例,研究者多為醫師,除了醫療人員支援醫療工作外,醫師無法獲得足夠的人力支援研究,於是研究計畫的研究助理、臨時工或博士級研究助理(這種人員,通常需資深研究者才能爭取到)成為最重要的研究支援人力。

研究計畫類別中,只有資深研究人員計畫、整合型計畫及每一個子計畫,可以至多編列一位專任助理協助研究工作。近年來,本院朝向高級研究人力的延攬,例如:研究計畫項下博士級研究助理的聘用及研究所畢業國防役訓儲人力的爭取。

 (四)研究計畫成果報告繳交

研究計畫執行期間必須繳交期中報告;計畫結束後必須繳交期末成果報告,未如期繳交成報告者,將扣抵計畫主持人所屬單位成本並且不得申請次一年度研究計畫。

 

三、研究成果

    醫學研究論文是反映研究成果最直接的方式。台北榮總自獲得國家教研經費補助之後,醫學研究論文之發表逐年成長,但是自八十六年起,發表的論文篇數逐漸走下坡,呈現研究經費增加,論文篇數未成正比增加的局面。為徹底改善此一現象,本院聯合台中榮總及高雄榮總從鼓勵個人發表論文方面著手,訂定論文發表獎勵金之給予辦法,並依論文之品質,發給個人論文獎勵金。

    為使醫學研究論文資料的蒐集作業不但可因應發放論文獎金之需求,更能應付來自主管機構的資料索取與參考,台北榮總進一步將紙本的「醫學研究論文目錄」電子化,自1998年起,由教學研究部推動建置了本院「醫學研究論文資料庫」,期望日後從該資絡庫中得知本院研究論文及作者的相關訊息。本院醫學研究論文資料庫之網址: http://www1.vghtpe.gov.tw/medline/。

    未來,期望經由該資料庫,使得機構主管更瞭解與掌握本院未來的研究發展,與二十一世紀世界的研究水準並駕齊驅。

 

貳、台灣的研究何去何從?

(台大醫學院生化所/中研院院士  林榮耀教授)

 

    台灣歷年來經過國家及學術界努力,目前研究學術水準比往年進步快速,但似乎已達到瓶頸,將來發展研究方向、組織需作適當之調整。

 1.科技整合:目前國內以單打獨鬥之方式較多,學者多以個人方式,與其所指導之研究生及研究助理等,一起發表學術論文,故其研究內容不易提升學術水準。

 2.研究方向:基因功能(Functional Genomics)、生物技術、神經科學、分子生物及細胞生物學等。

 3、研究核心實驗室(Core Laboratory)之建立:如

    A、蛋白質技術:如LC-Mass-Mass、TOF-Mass-Mass、Biocore等;

    B、細胞生物學:如Confocal Microscopy及FACS等;

    C、轉殖動物技術之建立;

    D、蛋白質立體結構分析、X光繞射儀及NMR等技術。

 4.各研究單位應有對研究人員及單位適當之評鑑,並配合鼓勵等政策以提升各單位之學術水準。



關於研究醫師養成的一些思考

謝奇璋 微免所及小兒科

 


我因為列名研究委員會的成員,參加了今年五月的醫學院研究退修會,在校內外老師們熱烈的討論當中,再次思考了研究醫師養成的議題。這不僅是本校的重要議題,美國的各主要醫學院也面臨這個迫切的挑戰。近期的科學期刊上,醫學領導者們提出了許多研究醫師培養的困境和解決的方案(Varki and Brinkley, 1999)。

研究醫師的培育:什麼時候開始?

研究醫師的養成是昂貴又費時的。但對研究大學的醫學院來說,卻是最有效的教育投資。醫學教育的目的是教出以科學知識和科學方法解決問題的臨床醫師。所以以科學研究為職志的教師應該是醫學院教育的主幹。由這樣的醫學院教育出來的學術醫師成熟後又成為學校教師的核心。美國的研究醫師訓練路徑,已經由以往的醫學畢業後的研究訓練轉變為醫學教育同時進行的雙學位制 (M.D./Ph.D. program)。最近的追蹤研究顯示,經過這個學程訓練出來的學術醫師是現在美國醫學研究室的領導主流(Rosenberg, 1999a),他們的使命感很強,較少放棄學術醫學(Rosenberg, 1999b)。因為他們在醫學生時代就培養出對研究的強烈興趣,在完成住院醫師及fellowship訓練時會找機會從事研究工作,不至中斷。經過這個雙學位學程訓練出來的醫師雖然只佔全部醫學院畢業生的2.5%,卻拿到所有NIH 給予醫師研究經費的三分之一(Zemlo et al., 2000)。

雙學位醫師的養成,在美國也不是容易的事。最大的障礙在於個人財務的壓力和研究訓練時間的延長。FASEB的特別委員最近會對這些障礙提出了抒解方案(Zemlo et al., 2000)。同樣的問題,在我國和本校也有類似的障礙,我們該如何解決這些問題呢?

乏人問津的雙學位學程

          雙學位學程的設計,本是為了縮短隨著醫學知識快速成長而導致的冗長訓練過程,讓醫學生可以提早起步,住院醫師和專科醫師的訓練過程和研究醫師的訓練可以連貫起來,不至中斷。這個制度在美國所遇到的最大問題是醫學生的經濟壓力。大多數的醫學院畢業生都欠下支付昂貴學費的龐大貸款。走上雙學位及學術醫師的路程使還清欠款的時間延長,也使許多優秀的醫學生必須放棄這個訓練的機會。我國醫學院學費相對低廉,醫學生參與研究所遇到的困難其實屬於另一方面。

學習研究的機會在哪裡?

十五年前,還是醫學生的時候,我曾經當面詢問老師們,「碩士班研究生可以到老師的研究室作實驗,醫學生研究的機會在哪裡?」十五年過去了,醫學生學作研究的重重障礙卻仍然存在。

醫學生在較高的課業要求之下,要騰出時間來從事研究工作本來就較為困難。在一些失敗的經驗之後,許多基礎實驗室已經將醫學生列為拒絕往來戶,而醫學生口耳相傳,也視實驗室視為畏途。這個趨勢不加改變,醫學院從早期培養研究醫師的目標就要一敗塗地了。怎樣在需要時間耐心磨練的實驗室工作和同樣需要體力使命感的醫學生訓練中求取雙贏,除了需要醫學院老師們明確的鼓勵和領導之外,不可或缺的就是制度上的設計配合。

本院得臨床教師品質非常整齊優秀,和其它醫學院比起來卻較少年高德劭,皓首研究的人格型典範。所以醫學生研究的風氣及習慣的養成不易,這對本校往後與他校競爭將是極大的致命傷。姑不論百年歷史,傳統雄厚的台大醫學院,本校比起較有歷史的私立醫學院如高醫,都會相形之下顯出傳統和特色的不足。要在研究大學的競爭裡取得有利的地位,就非要利用本校既有的優點,並在制度上建立起優勢才有可能漸上軌道。

替代役:醫學生的科學報國之路?

本校如同台大醫學院一樣有醫師博士的雙學位制。但實行至今無人申請。主要原因還是訓練時間冗長,如果學校的培訓目標不明確,自然無法使學生下定決心,投入三至四年的時間來接受訓練。試想七年的醫學院教育後要在加上兩年的兵役,時間已不可謂不長。再延長三至四年,不可能被絕大多數的學生和家長所能接受。解決這個問題,其實可以從兵役時間的利用上著手。從今年開始,國防部已經有所為的替代役辦法,學校可以提供實驗室工作的機會,作為兵役的替代服務。這個制度大部分人認為是為碩士及博士畢業生設計的,但這未嘗不是醫學生研究訓練制度上的契機。成大醫學院可以將此名額安排於醫師博士的雙學位制醫學生。使已經起步從事研究的醫學生時間得以銜接,學校和實驗室投入的資源也可以有較好的收穫。

臨床醫學碩士班:將臨床和研究訓練合而為一

          相較於國外將醫師文憑視為博士級學位,本國教育行政體系對醫師學位的歧視貶抑令人訝異。但從另一個方面來想,博士醫師雙學位學程的趨勢既是將來的主流,學術醫師的養成確需要在醫學院畢業之後和臨床醫學博士班之間搭起一個過渡的橋樑。。如果能以臨床的fellowship制度為基礎,配合研究訓練的要求。使完成專科臨床訓練的醫師得到碩士的學位,應該是對較晚開始從事研究的醫師公平而且有助於提升研究水準的方法。

          學術生涯本來人人不同,有人少年得志,有人大器晚成。對臥虎藏龍的住院醫師,只要多給機會,他們爆發出來的學術力量將是非常可觀。臨床醫學碩士班也可視為臨床醫學博士班的預備班,使青年醫師有接觸研究的機會,讓真正適合從事學術醫學的人才投身到研究醫學的生涯裡來。

 

研究大學和一般大學的區隔:成大醫學院是研究大學還是一般大學?

中央研究院李遠哲院長去年來校演講時,提出了研究大學和一般大學區分的概念。研究大學是做研究和培養研究人才的場所,一般大學則是教育合格公民的學校。兩種學校各有不同的定位與任務。成大作為國立綜合大學的醫學院,招收全國數一數二的醫學系學生,應該屬於研究大學。但作為研究大學的一些特性,例如學生教學的特色,基礎臨床整合,公用儀器規劃,青年醫師培養等研究大學最應該表現出方向感的地方,成大醫學院似乎還在掙扎思考,尋找定位。其中教學方向和青年醫師培養的部份也許是其中最混淆的部分。我是年資幼淺的學校教師,提出這些想法當然只是拋磚引玉而已。

這些問題不是本校特有的問題。各校都挖空心思想在這個人才培養的競爭中取得優勢。以上提到的一些辦法,有些是其它學校已經行之有年的,有些是新的想法,也許我們應該首先去嘗試。作為一所研究大學,成大醫學院應該前瞻性的去嘗試新的方法來開創新局。因為其它學校的方法很可能並不是用於我們,在醫學生訓練上和青年研究醫師的培育上,我們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也有很長的路要走。

 

References

 

Rosenberg,L.E. (1999a). The physician-scientist: an essential--and fragile--link in the medical research chain. J. Clin. Invest 103, 1621-1626.

Rosenberg,L.E. (1999b). Physician-Scientists--Endangered and Essential. Science 283, 331-332.

Varki,A. and Brinkley,W.R. (1999). Disappearing Physician-Scientists. Science 283, 791-792.

Zemlo,T.R., Garrison,H.H., Partridge,N.C., and Ley,T.J. (2000). The physician-scientist: career issues and challenges at the year 2000. FASEB J. 14, 221-230.